
1380年,70岁的宋濂被锦衣卫抓捕入狱。太子朱标跪着求朱元璋,痛哭道:"父皇,儿臣只认这一个老师,求饶他一命!"朱元璋想也没想拒绝了。朱标退出房间,突然纵身一跃,跳进河里了。
宋濂已经告老还乡整整三年,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远在应天府的孙子宋慎,竟然悄悄把自己卷进了胡惟庸谋反一案。朱元璋对这个案子的态度,向来是宁可错杀,绝不放过。
宋家上下无一幸免,宋濂也被锦衣卫从老家押解进京。
其实宋濂能走到这一步,本身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
元至正九年,朝廷征召宋濂入翰林院担任编修,宋濂以照顾父母为由,推辞掉了。彼时元朝已经烽烟四起,各地义军此起彼伏,这个朝廷显然是扶不起来了。
宋濂入了仙华山,后又移居小龙门山,表面上是读书著述,实际上是在等。等一个真正值得辅佐的人出现。直到至正二十年,在李善长的举荐下,宋濂与刘基、章溢、叶琛一同被召至应天府,见到了朱元璋。
据说宋濂对使者说过一句话:"吾闻大乱极而真人生,今其时矣。"这句话说明他并非被迫出仕,而是真的认定了朱元璋。
洪武二年,朱元璋下令修撰《元史》,以宋濂和王祎为总裁官,征召汪克宽、胡翰、高启等十五位学者共同编纂,开局于天界寺。
整个工程分两个阶段推进,前后合计只用了三百三十一天,修成二百一十卷。这个速度在中国修史史上极为罕见。
宋濂主导编写期间,强调文词不得艰深晦涩、事迹必须清晰明白,这部书因此保留了大量元代原始资料,后世史学家虽批评其编修仓促,但也承认其史料价值无可替代。
宋濂门下弟子众多,其中有一人日后名声极大,叫方孝孺。方孝孺年轻时慕名拜入宋濂门下,宋濂见他才华出众,对人说过此人必成大器。
方孝孺在师门学习了儒家经典与文章之道,深受宋濂"文以载道"观念的影响。宋濂被流放之时,方孝孺已经出仕,师徒二人此后各有各的命运。
洪武九年,宋濂升任翰林学士承旨,达到仕途顶点。洪武十年,年近七旬的宋濂上书请求致仕,朱元璋批准,宋濂回到浦江老家。
按理说,这一生已经足够圆满。曾经有外国使者愿意出一百两黄金购买宋濂的文章,宋濂一口拒绝,说堂堂天朝臣子,岂能为金银给蛮夷小国写文章。
日本得到宋濂文集后刻板流传,高丽、安南使节争相求购,宋濂的文章早已传遍四海。
然而就在告老还乡三年之后,宋慎出事了。
朱标跳河被救起,朱元璋虽然心头一紧,却仍然没有改变主意。
倒是马皇后听闻此事,悄悄想了另一个办法。马皇后把朱元璋请到自己寝宫用膳,朱元璋落座之后,发现桌上摆的全是素菜,连一道荤菜都没有。
朱元璋问缘由,马皇后说,尊师重道自古是美德,宋濂是太子的老师,宋濂本人并不知道子孙犯了事,太子又无力相救,马皇后打算这几日吃斋为宋濂祈福,聊表对宋濂多年教导之情。
这番话没有指责,没有恳求,却让朱元璋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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